莫言未

徹底的東卷廚。
無論是HE or BE,只要有東卷就能接受www (但果然還是HE最好了呢。)
(後來發現卷東也在範圍內 XD )
我可以萌東堂跟卷島一輩子的啊。
其他也萌:T2、今鳴、新荒、福荒、石御,其他未知待補ww 基本上相當雜食www
最近掉進文豪坑。
最喜歡芥敦但糧食極度不足所以敦芥也吃了(X
除了芥敦芥,太中也非常合胃口


順帶一提
本人臺灣,台中人一枚 求搭訕www (#
基本上,只要是這頭貼這名字,就是我本人沒錯ww
噗浪:ya_1216
還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 如果有人加我 我會很開心的(#

偶爾會有些自我偏執。

[弱虫ペダル][青八木中心][T2]小さな願い

白兰地红茶:

*写的时候是按照无差的感觉来写的,但因为作者本人是手青,所以实在不好意思标青手的tag。




小さな願い


 


 


BGM: Dream IsDestiny – No Clear Mind


2017.01.14


 


 


青八木一在走神。


高三,午后,数学课,秃顶的老师在黑板上画满一排立体几何。前排的女生偷偷拿出化妆镜和粉饼口红补午间蹭掉的妆,邻座剑道部的男生枕着课本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面。青八木的笔记本上抄了两行半公式推导,这之后他随心所欲、笔走龙蛇,在公式下画出口若悬河的老师、描眉画鬓的前桌,和面会周公的邻座的素描像。


再然后,他往桌上一趴。


 


好无聊。


困,但又不想睡觉。


 


想骑车。


 


十七年的蝉在窗外一声声地叫,邻座的男生微微打起鼾。


青八木把头埋得更低。


离下课还早。


 


 


手嶋纯太说,青八木啊——这场比赛,你想赢吗?


青八木用力点头,但没说话。他视野的一半被落下来的额发遮住了,左眼里映出的手嶋是短头发,天然卷,刚被理发店的新手折腾出一个失败的发型。


手嶋问话时,一边在检查车体状况,青八木便也低头去研究自己那辆corratec。寒咲前辈昨天才帮忙他调整过,一切都很好,他没看出个所以然。


手嶋没看见青八木的点头,青八木便开口补充说,想赢。


手嶋于是笑起来,说,好啊。


那我就送你上领奖台,既然你想赢的话。


 


青八木不讨厌个人赛,虽然也不见得多喜欢它。


赛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骑行本身。


可是,如果是个人赛,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的,到头来只能有一个人。青八木骑得比手嶋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是千叶县一年生的比赛,要在青八木和手嶋之间选一个人做赢家,那么——


只能是青八木。


手嶋能陪他到终点前五百米、八百米,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掉下队去。最后的这段路永远是孤独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拼尽全力,比任何对手都更快地越过那条线……这很刺激,能骑到最前面的人里没有弱者,大家都抱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没有人在乎第二名,你只能选择做冠军。


 


青八木个子小,不爱讲话。虽说公路赛与个头无关,与是否喜欢说话也无关,但他比起他的对手们,自然少了几分存在感和威慑力。


最早,他不太擅长分配体力。有一段时间,总是最后一个骑完部活日常训练的路段,田所前辈灌着电解质饮料,站在后山门口恨铁不成钢等他上坡,都说了你小子一开始得骑慢一点……


体力同样不足的手嶋在旁边躺尸,过三分钟头重脚轻地爬起来,青八木牵着车,和他一起去加训。


手嶋说,下次,试试看按照我说的方法骑?


青八木点头。


手嶋说话时习惯看青八木的眼睛,青八木在一年级时总爱回避他人视线,可是手嶋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地望回去。


手嶋就笑,他说,不敢打包票——但是,约好要送你上领奖台啦,总有一天。


 


手嶋纯太从不食言。青八木一真的登了好多次领奖台,拿了好多座奖杯,得到好多个第一名。


全都是托手嶋的福。


他赢过的对手里,有个子比他大的,胳臂比青八木的大腿还粗,简直不像高中生;有体力比他好的,据说能跑一个半马不带喘;有看起来比他队里的二年级生还要吓人的,被他在最后一百米时甩开了;有怎么冲刺都挣脱不掉、特别缠人的,被手嶋在倒数第二圈封锁住了……青八木第一次在高高的领奖台上拿奖杯,他有些慌乱,但还记得对给自己发奖杯的大叔说谢谢。他在台下的人群里寻找手嶋,终于找到了,总北车衣的颜色很显眼……手嶋朝他笑了一下,青八木便安心了。


 


他知道手嶋也很想赢,求胜欲大概比他自己更强烈。


他的每一座奖杯都有一半是属于手嶋的。


 


可是他们一年级时的IH赛,总北输得很惨。同年级的天才古贺从此一蹶不振。


第二年的全国冠军是总北的,二年生手嶋和青八木却只是看客。


 


他们无数次思考过,那次一千公里集训,他们为什么会输。


在学校的课间,在部活的间隙,在周末两个人一起待在手嶋家里,研究比赛录像的时候。


结论是一年级生比他们更强,再没有别的理由了。


 


他们练习更长时间,骑更多圈,尝试更多种不同的配合。


在这期间,好像不知不觉地,三年级的前辈们就要离开了。


卷岛前辈走得最早,他去英国,那边开学在九月。一年级的小野田消沉了好一阵,手嶋也是,但他没表现出来。青八木是知道的,那段时间他们俩一起加练了不少。


青八木最终胜过了田所前辈,只有这一次。


可是,田所前辈还是比他厉害许多啊——前辈毕业之后,就没有人拉着他加餐、给他带大量的田所面包、培根、蔬菜和蜂蜜,也没有人在前面指导作为冲刺手的自己了。还有,副主将的职位移交给他,要做些什么?如果箱学的冲刺手来挑衅,要怎么办才好?他和手嶋都不是全能型选手或者王牌,要怎样才能带领已经那么可靠的今泉、鸣子和小野田?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田所前辈和金城前辈,却明白自己不能开口。


不可以让前辈们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站在现实面前,被突如其来的责任杀了个措手不及——前辈们可没有把队伍交给那样软弱的人。


 


无论如何,手嶋会知道答案的。青八木有些宽慰地想。或者,就算手嶋也不知道,他们也可以一起尝试,慢慢摸索出正确的路线来。皮埃尔教练和寒咲前辈也会帮忙,还有可靠的后辈们……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黑发的友人。


青八木一直把那只写有「胜」字的露指手套带在身边,像一枚护身符。


他不想再输了。


 


 


青八木被校服口袋里手机的振动吵醒,他抬起头,活动酸麻的手臂。


讲台上数学老师仍在照本宣科,教室里的人倒了大半;前排女生拿着手机用app加三层滤镜自拍,青八木险些没能从屏幕里认出她来;邻座男生换了种睡姿,课本反扣在后脑勺上。


青八木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手嶋发来line消息(上课时间!),约他部活结束夜骑一趟水库线。


他回说好,那边肆无忌惮发过来一个卖萌表情。


窗外的十七年蝉仍在聒噪,青八木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种久违的平和心境之中。


骑车是一件多快乐的事呀,他想,如果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


那就再好不过啦。


 


 


青八木个子长高了,头发也渐渐留到肩膀。


能跟手嶋以外的人进行正常的、有来有回的对话,发line消息时也会多打一些字,不再只使用感叹号让人揣摩意思。


书包里面会放着发卡,和扎头发用的方巾。有时候手嶋缺发圈,就会来青八木班里找他,哎呀今天是格子花纹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纯色那种……然后用方巾拢好头发、别上发卡再出去。他身材纤细,从背后望去,竟像个在西餐厅打工的大学女生。


青八木在数学笔记本上涂鸦,文科课程考很高的分数。偏科严重,手嶋周末还要抽时间替他补理科。


自行车竞技部的后辈们都很敬仰青八木,像青八木和手嶋敬仰已经毕业的那些部员。镝木心理年龄小,时常惹事,段竹一个人有时难以招架,于是青八木揪镝木耳朵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


手嶋笑眯眯地说,青八木长大了不少,我很欣慰——


他们的生日只差几个月,更晚出生的青八木有时候反而觉得,平常是自己照顾手嶋多一点。


 


青八木一始终觉得,手嶋纯太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他能够理解不爱说话的自己,只要一个表情、一个单词,手嶋便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在某一段时间里,青八木只通过手嶋与世界交流,后来手嶋忍无可忍,把他从那个角落里拽了出来。


他为此非常感谢他。


如果说想要看风景,不一定必须是在手嶋身边。青八木明白这一点,两个人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甚至于他们想考的大学都不是同一所,离别来得一定会比想象中的快。


对于手嶋,他总是有些担心的,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他有时候会这样想。


 


「自毁倾向」这个词,在别人眼中,可能会和一些很了不得的事情联系起来。可是,在青八木看来,他黑发的友人正是一个自毁倾向强烈的人。对此他无计可施,只得在近旁看顾着些,若是手嶋做得太过火……


我大概也拉不回来。青八木无可奈何地想。


 


在手嶋纯太的下午茶桌上,似乎一切都可以被当做筹码衡量。手嶋使用次数最多的那一个,正是他自己。


——把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计算进去,在终局来临之前,绝不倒下,要支撑到最后一刻,直到他的队友获得胜利。


所以手嶋纯太从来不是那个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选手。他是策士,把最后的五百米路程统统交给青八木,青八木能带他多远便是多远,手嶋在幕后运筹帷幄。


这也正是为什么,当青八木听手嶋说,在此次IH前的一千公里集训中,他们的二人组合要临时解散、手嶋要和古贺进行一对一的对决——当他听说这件事时,有好几天没能睡一个整觉。


他明白手嶋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手嶋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他对青八木说,我和古贺比赛的时候,队伍的组织就拜托你了;一年级新生会比较麻烦,尽量让今泉帮一些忙……云云,青八木只得点头。手嶋安慰地握住他的手,说,放心啦,就解散这四天而已。


他们在部室换回校服,手嶋牵着他的手走出校门。


夜幕低垂,他看不清手嶋的表情。


 


青八木不是没有想过要劝说手嶋,太危险了,不要这么做。可眼下的困境只有这么一种解决方式,如果手嶋不和古贺比这么一次,他决然无法参加IH的比赛。如果要作为二人组的搭档,一同拿到今年的冠军,手嶋非先赢过古贺不可。


几乎所有人都不觉得手嶋能赢,甚至手嶋自己也如此认为。


 


而手嶋最终赢了。


作为「凡人」的努力,在最后的赛道赢过了古贺的「天才」。第四百四十五千米的末尾,手嶋单纯靠着意志力令全身的肌肉继续运作,还有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承认的一点——


青八木在赛道的终点等他。


 


前一天晚上,在浴室里,手嶋曾对青八木说,去年已经掉过一次链子,今年不能再输。哪怕是用这残破不堪的身躯,也必须要在终点前,以冲刺取下胜利。


 


「如果是这样的话,青八木,即使只有你一个人也好——」


「能不能为我加油呢?」


 


青八木记不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哭。


但他记得那时候的手嶋。他的友人坐在浴池里,一双深黑眼睛就那样望过来,里面蕴含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全都让青八木看了个分明。


他记得自己走过去,在浴池边缘跪下——他们在浴室里,两个人都不着寸缕——他闭上眼,吻了手嶋。


手嶋没有拒绝他。黑发的年轻人伸出手,绕过青八木的肩颈,将他更加拉近自己。


那是一个未成形的拥抱,手嶋的体温比青八木高一点,青八木觉得他落在自己皮肤上的那些触感仿佛要灼烧起来。


青八木偷偷睁开眼睛。手嶋的睫毛纤长,闭上眼睛时会投下一小块秀气的影子,像某种鸟类的羽毛。


他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寒颤,手嶋便把他拽进浴池里。


 


 


他们一直没有明确界定过彼此之间的关系。


肯定比普通的朋友要多一些,但从未有过关于「交往」的约定。此前也不是没有接过吻,有时候手嶋会牵他的手。去年冬天,手嶋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一条送给青八木,他便在天冷时戴着。


好像如果要确切定义他们的关系,就会附带着失去什么一样。必须考虑到未来的进路,是否要考同一所大学,毕业以后如何跟家人坦白;如果最终分开,是否还能够像今天一样,做彼此最忠诚的朋友?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不约而同地采取了逃避主义。


有几次,青八木去手嶋家,研究世界知名赛事的录像,累了他便在手嶋的卧室睡一个午觉。那时候,总感觉有带着微凉温度的亲吻落在自己的眉心——他当然也在手嶋睡着时偷偷亲吻过他,手嶋大概也知道。


毕业前会说明白的,青八木对自己说。或者,就在IH结束以后。


他希望手嶋的答案与自己的相同。


 


 


……他追上来了。


手嶋曾考虑过的前七种悲惨情况被金发的年轻人统统斩落马下,最终应验的是第八种。IH赛事第二日,青八木带着掉队的后辈,沿途超越大批日本各地最优秀的高中生骑手,与夏日的风一起,呼啸过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平坦公路。


——他追上来了。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


要一起参加IH比赛,得到冠军,最好多拿几块彩色号码布。


他们不知道这愿望能否实现,却每一天都在为之努力。


 


如果是和纯太一起的话……


如果是和纯太一起的话。


 


在风中,在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响中,在与友人重逢的喜悦之中,青八木一微笑起来。


 


这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Fin-


 


 


 


Free Talk


 


我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整个人非常混乱。


跳弱虫这个坑和T2这个CP是在高二的结尾,我勉强可说是跟当时的他们一样大。三年半过去,我读大三了,这两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却还是留在高三的年纪。


根本不好意思说14年为了第一场魔都弱虫茶会写的玩意儿叫做产出,所以总之这四千四百字应该……是我在弱虫这部作品仅有的产出了,感觉十分对不起……对不起所有人。


(但之后如果脑子突然开了洞那么会写别的CP或者角色也说不定。)


勉强算是贺TV三期开播。想起第一季我读高三,反正不用上学,每周二还是周几定番熬夜等直播的,可爱到有点傻的青春。


整部作品里最喜欢的角色毫无疑问的确是青八木一同学,这篇假装是T2的文也不可避免地95%戏份都在青八木身上(……),希望看到这篇文的手嶋粉菇凉们打我也不要照脸抽……


BGM是友人推荐的一支我很喜欢的希腊后摇乐队的曲子。虽然写作期间,内心一直回荡着朗诵腔的「这TM到底是什么」和「我TM到底在写什么」OTL。


2017年第一篇完整产出,希望今年能多看点书。


谨再拜。



[文豪野犬]芥川龙之介单人向及CP向分析

九仞:

修罗之路,死而不悔




芥川龙之介角色分析


太芥,敦芥,芥樋CP向分析




读前注意:




含原作分析(但是并不是那么正经的东西)


可能含有令您感到不适的脑洞(而且可能会很多)


CP分析不带任何明显的攻受倾向(饿得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以上,谢谢阅读!




被官方的七夕三问答虐到于是先写芥川,本来准备先开哒宰的。确实芥川的回答听上去很“中二”,总之看着这个问答我笑着笑着就跪下哭了,一手好刀。


在这之前,我们先来普及一下中二。并不是文艺一些的台词就是中二的,而且需要提醒吞刀吞得想哭的各位,官方的七夕问答并不确定是不是原作者编写的,所以认为只有原作者才是真官方的可以吐了这把刀了。当然一旦确定真的是朝雾写的,还请各位自行吞下这把淬了毒的好刀并且记得寄刀片给出版社。


中二病,顾名思义是中学二年级得的病(你滚)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们自以为是的特定行为。度娘介绍中写到中二病会强化自己希望的状态,排斥不希望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劳资世界第一你们不服憋着,全世界的异性都爱我,爷跟你们这群平凡庸碌的人不一样,我是被选召的孩子(喂你等等)。这类说法,在大部分说这种话的人其实就是普通人的情况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你够)。


举个栗子:


大人都是肮脏的笨蛋,世界污浊一片没有清流,女的都是X子男的都是渣男,ZF都腐败高层都傻X,以及XX水平简直倒退二十年(XX可以带入任何词汇)——尽管自己并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也并不能为自己的论点提供论据支撑。我对中二患者的感觉就是因为能够接触到多方信息,所以看的多学的少知识层面不够造成了误判,思想并不像成人一样成熟导致的发言。顺便,很多成年人也不一定能从中二毕业(手动再见)。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中二病。二次元中情况情况则更加萌化了一些,现在已经作为作品卖点出现,详情请参考中二病也要谈恋爱,这是二次元中中二萌化元素最多的作品了,不用谢我安利毕竟我是Dark Frame Master大人的使徒嗯哼哼(敲黑板,这才是中二发言啊同学们)。


度娘还给出了中二御三家,公认的中二角色等。以及所谓的高二病,即否定中二病的一切理论,中二都是错误的……我猜以后还会有大二病和工作两年综合症。大二病症状大概在于比我成绩好的都是抄的,能保研的全是睡的(被打死),导师看不上我论文是他眼瞎;工作两年综合症大概就是看同事上司下属家人全都不爽吧哈哈哈。顺便度娘你有本事多给几个三次元的啊。


讲真,个人认为,度娘里面能看到的所谓中二角色,放在动漫剧情里面并不是中二病。身为读者,我们有的时候在跟着作者安排的主角视角进入故事,有的时候又会以读者的视角跳到故事之外。跟随主角视角移动时,我们很容易接受故事中角色的一举一动,因为这些都伴随着情节台词的前置设定。但是当某些时候,我们跳入读者视角的时候,就会觉得MD这个角色的发言简直就是智障,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接受作者安排的前置剧情,而是以剧情之外的三次元眼光来评判角色。我认为这是在用两个不同的基准评价同一种行为。


比方说,某个角色说要建立自己的王朝,跟随作者设置的情节,我们在他或者相关的视角看到他打倒敌人获得同伴夺取胜利,通过几集或者十几集的剧情积累他有做到的能力并且真的做到了,你就不会觉得他的发言是中二病,你还会跟着剧情里面的角色一起手舞足蹈。对比三次元还有人说要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呢,有人说他中二病吗,不是都在跪舔吗(你够)。而同一个角色,如果读者没有看或者跳着看作者设置的情节,直接看到了某些发言,忽略了环境背景设定,当然就会觉得这个角色简直不可理解尼玛真是智障作者就是脑残这个创作简直超出现实完全不符合逻辑,结论就是:啊,这个真是中二病。再对比三次元,如果你不知道那个说要建立商业帝国的人是谁,你也不知道他资产多少,猛一听到这句话你是不是也会觉得他中二未愈呢。


至于度娘列表剩下的那一半所谓中二病,其中包含真正的精神病人,是的我就是在说黑篮的赤司,这个梗放在他身上并不好笑所以记得要对他温柔点……而且我觉得其它某几个角色也是同样的状况。这其实,是个悲伤的事情啊朋友们(笑哭)。


最后请照着中二病的解释,看一看芥川是否真的符合中二病的定义。他青春期过没过大概只有太宰知道,他自以为是得每次出场都在贬低自己(黑暗中的残兵败将这句是真的,因为自从敦出场后芥川单人战就……),并没有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根本没想这种事情吧芥川先生)特立独行倒是真的,不过具体表现在于你们说着我先干然后就发动了罗生门……


中二病是中性词语,但是出场时候大多为了表示贬义(参见叶良辰事件),调侃还可以接受,但是仍然请谨慎使用。这个词现在被滥用得太多了,并且很多人其实都不觉得自己是中二病,虽然他们病得很深……




那么芥川到底有没有中二病的一面呢?个人认为除去作者刷时髦值给芥川安排的文艺性自称(鄙人啊在下啊)和用语以外,还是有的,虽然那句台词没有被大家认为成是中二发言,但是这才是芥川身上最贴近“中二”原本定义的一面。顺便太宰也有同样的问题,这里只能说真不愧是一脉相传。






「你有什么追寻的事物吗?」


太宰发问了。


这声质问在芥川的心中回荡,有一个回答自动浮上心头。追寻的事物。渴望的事物。


底层。


在这底层的世界,必定不可能找到的东西——


干涩枯渴的喉头颤动着,芥川声嘶力竭地发问了。


「你能够赋予我——生存的意义吗。」


——选自《无心之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这才是最贴近“中二”——青少年对于生活的疑惑以及各种伤春悲秋愤世嫉俗——的特定行为。我活着干什么,我活着和其他人活着有什么区别,活着干什么不如去死,我死了有人记得住我吗,我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吗,诸如此类。太宰在小说二卷中也有类似的发问,不过这篇着重分析芥川所以暂不多提。


既然提到了无心之犬,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分析整理。


芥川是没有心的。不管被怎样虐待或者辱骂,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是官方的基本设定。哪怕剧情开始之后出现的(以及被动画做崩的)种种颜艺,二十年的生命中,这个人大概面无表情的活了十六年才开始有了点情绪。而从无心之犬的描写看来,芥川本人也对此有些在意,准备为同伴复仇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并非畜生而是人类”。


这里想再说一点,因为对比实在太鲜明了。在小说一卷,国木田第一次见到芥川的时候曾经有这样的描写:


黑牙的疯狗,破坏与灾难的异能者,绝望与惨剧的使徒。用来形容芥川的黑暗绰号不胜枚举……(中略)……[港区黑帮的走狗,芥川龙之介,向你讨教。][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国木田独步,向你讨教。]——小说一卷


“初次见面,鄙姓芥川。和那边的小姑娘一样,是卑贱的港口黑帮的走狗。” ——漫画4话初登场


“你是黑手党的刺客吗?”“感觉怎么样,组合的俗家修士?”“糟糕透顶,感觉就像碰上恶魔了。姑且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吧。”“恶魔。”——漫画21话对战霍桑


我:黑人问号???人家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啦芥川先生?你不是很在意吗?这个是个人的幽默感,还是说你已经被证明为人了所以别人说什么就完全无所谓了?感觉对面的霍桑都快气死了www不过这也是芥川先生的可爱之处吧(比心)。


 


无心之犬里还有其他值得注意的设定。在贫民街上和芥川一起生活的还有八个同伴,被“悉数捕杀”了。芥川在妹妹的帮助下逃了出来……等等芥川和妹妹没有生活在一起吗?后面太宰也是“孩子们中的一个逃走了”这样说的。看来贫民窟时期可以挖掘的东西还蛮多的,比方说他妹妹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啦,他和那八个同伴的事情啦……


太宰白天刚升职,晚上就来找芥川了。顺便还把依附港黑的小组织当成了见面礼。面对芥川的异能攻击,露出了“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此处应有沼跃鱼的表情包)。而同一天,芥川得到了第二种感情,原文并没有直接写是什么感情,而从下文描述来说大概是比较复杂的感情吧,而且似乎并不是什么非常积极正面的感情的样子,不过既然作者没有写那么大家想要糖还是想要刀都可以自由发挥啊。




作为回答,芥川放声咆哮。


贯穿夜幕,有如直达云霄的咆哮。


其亦为恸哭。


代替没能得到老师,连人生存的意义也不知道就死去了的同伴而恸哭。


被称为『不吠的狂犬』,不具有感情的少年,以仿佛用尽一生所有气力的声音,向着天空恸哭。


「不错的回答。」太宰露出了微笑。


太宰站起身,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咆哮的芥川的身上。


——《无心之犬》结尾




无心之犬的时间线到此为止。顺带一提,从无心之犬里面来看芥川还是有同伴这个概念的,知道只有与同伴们配合才能够活下去并且也很爱惜同伴。不过漫画14话却对樋口说:“我不需要你的辅佐,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啊,美人心海底针,真是复杂的芥川先生呢……(托腮)


除此之外芥川前后表现不一的地方还有这里。无心之犬中已经提到,芥川向太宰寻求生命的意义……然而时间线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要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了。等等啊芥川先生,这两句话是可以划等号的吗?这并不是一件事吧?中间发生了什么吗?按照时间线走的话,剧情顺序应该是这样的:无心之犬——小说二卷——小说一卷——漫画剧情。而无心之犬与小说二卷的时间间隔是多久呢,小说二卷是这样描写太宰成为干部的时间的:“不久前”。所以说不久前是多久前啦,半年?应该没有那么久吧,最多几个月的样子?或者是更短?也就是说太宰就教导了芥川几个月就叛变了?然后芥川四年间杀人放火点烟花的找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真的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感叹意味)。


以及对比师徒(并不是)之间的情义,更加教人感叹。以及请记住,所有和主角抢妹子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妹子丢了事小,把自己搭进去事大啊(你够)。这里想说的师徒,严格来说是三对,森首领和太宰治,太宰治和芥川,芥川和镜花。再多提一句,太宰芥川镜花这三个人一脉相承的怕狗,就想问一句!森首领你怕不怕!怕不怕!再再多提一句,森先生送给太宰衣服了(30话)太宰送给芥川衣服了(无心之犬),芥川你……镜花的衣服是你送的吗,芥镜安利吃吗太太们?


森首领对太宰的教导并没有很明确的画出来,但是成年宰自己自己说过森先生叫他读过战略方面的书。因为太宰自己的异能是特殊辅助类,所以森先生也算是因材施教了,不能说这位老师不用心。而太宰对森首领就比较嫌弃啦,33话里面一听到森首领的声音就准备挂电话,这大概已经不是对老父亲的叛逆期了,应该说是太宰想从森首领这里毕业更准确吧。另外小说二卷中也提到过宰加入黑手党的理由,这是他自己主动加入的还是森首领劝说的呢,感觉如果是后者真的就很有意思啊。


太宰对芥川的教导,也相当的因材施教。芥川的能力原本只是操纵衣服的形状(也就是说可以变成触手也可以变成情趣装啊太太们不开车吗)太宰认为这样是没有刀鞘的刀所以着重教导芥川如何保护自己切断空间(小说二卷)。而芥川虽然认可了太宰是老师,但是他性格确实如同太宰说的一样“独断专行”,对太宰也并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尊敬。小说二卷里面芥川对太宰可是会顶嘴的,有不满也会相当直白的回瞪过去,瞪一眼不管用的话还会一直瞪一个劲的瞪(好可爱啊啊啊)就算是迫于太宰视线的压力不敢开口也还是要瞪(被萌得捂心口)。如果说太宰已经度过叛逆期从森首领那里毕业了,那这时候的芥川就还处在叛逆期。需要注意的是,最后这道“憎恨的视线既像是投向太宰,也像是投向他自己”也就是说芥川把所有的不满和无能都归于自己身上了。是自己太弱的错吗,所以在这之后才去挑衅织田作和纪德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


然并卵啊芥川先生。太宰对于芥川的异能力,应该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好教导的了。既让他攻击也让他能保护自己,感觉这可能还不够还给他找了个坦(37话)。但是太宰对于芥川精神上的教导却一直没停,这里和森教导太宰形成明显区别,目前得知的信息看来森先生可没有对太宰的精神状况进行干预。芥川有很多想法确实挺有问题的,“弱者并没有决定自己立场的权利”“弱者就该死,死了好给其他人让出道路”(11话)前一句是对镜花说的,后一句是对敦说的,但是综合起来感觉都像是对芥川他自己说的啊。这里这样推断是因为芥川并没有明确指出镜花或敦是弱者,却说过他自己并不是强者“你说什么?我‘既有地位又有力量’?”“打败你这样的强者,我也就不再是弱者了吧”之类的台词(35话)。总之可以说太宰已经把可以做的都做了,虽然做法和孤儿院院长一样有问题,接下来就只能看芥川自己的了。大概就像太宰从森先生那里毕业了一样,太宰也希望芥川能够从自己这里毕业吧。


 


这里请允许我开个脑洞。太宰选择这样的方式教导芥川,并不单纯是因为芥川适合这样被教导,也是因为当时的太宰认为自己是“被正确讨厌的男人,所以教导部下会这样做”。如果想要所有人都能获得正确的教导和幸福的人生,想了想全篇大概只有两个人做得到吧,一个是织田,一个是只用了一本书就把杀手织田带回“正确的路上”的夏目漱石。而原作里面织田确实把太宰努力带回正确的路上了(去救人的一方),而现在看来太宰也在努力把身边的人往那边带的样子?呜哇如果织田先生不死的话感觉能看见一个和谐世界啊,从这个角度来说织田先生简直是不得不死……


至于从太宰这里毕业,虽然目前看来还没有,不过既然有敦在,那大概也就是早晚的事。这句分析并不是新双黑的CP脑,而是从作品的发展角度看来,既然要男一男二搭档,那么一起扛敌一起成长之类的剧情就是必须的。而芥川已经让敦从孤儿院院长那里毕业了,对组合战的时候芥川说过“过去折磨你的话已经与你毫无关系了”(35话),把孤儿院院长的资料扔给敦的时候也对敦说过“自己去调查(中略)你的老师是照片里的男人,而今天是你师父的忌日”这样的话(39话),再加上太宰的嘴炮,敦已经可以说从过去的心结里面走出来了,观众们也不需要每次打斗都被迫观看“你这个废物!你就死在荒郊野外才好!”的回忆杀了。接下来就是敦让芥川毕业了,伏笔已经埋下,敦已经对芥川说过“太宰先生已经认可你了”(35话),接下来就看剧情发展了。对陀思战治不好没关系,后面还要打阿加莎呢……


 


师徒关系分析最后再提一下镜花和芥川。这对可能是三对师徒里面最不像师徒的了,但是森对太宰,太宰对芥川(这里是单方面)也没有承认过师徒关系啊,太宰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芥川的老师,都是芥川单方面自称的(吞刀片)。但是森太宰芥川镜花这样的关系线实在太好玩啦,所以还是决定写一下。首先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太宰芥川镜花三个人都怕狗。然后就是森送过太宰衣服,太宰送过芥川衣服,由此可以推断芥川送过镜花衣服(并不能这样推断啊你够)如果真的送过,那确实很有趣。最后再说教导方面啊,镜花会撬锁会伪装会用武器会色诱都是谁教的?镜花只在黑手党里呆了六个月哦,六个月之前这孩子是有父母的,她爸妈也不会教她这个吧?当然红叶大姐也有可能,但是红叶大姐自己也说过“让我来保护你,你再也不必为了寻求容身之所挥动利刃”(18话)啊。如果是红叶大姐养镜花的话,根本不会教导镜花如何工作,大概就会把镜花养成爱丽丝那样吧。这样看来黑手党内部干部真是分工明确,有什么新人进来就先扔到芥川那边,12岁以下的都交给首领,12岁以上的都交给红叶,以及男孩纸统统的不要,首领和红叶大姐都重女轻男www同情中也和芥川一秒钟。


至于其他教导,芥川也试图给镜花生存意义。或者该说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收下镜花的,毕竟镜花一开始并不是熟练的异能者,让她去暗杀还不如自己上来得快;红叶在18话认为侦探社是在利用镜花的异能,也就是说红叶并不认为黑手党是在利用镜花的异能啊。但是六个月之前镜花大概还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和芥川对比的话,芥川是从底层的贫民窟走到黑暗的黑手党,镜花却是从日光下普通的生活走到黑手党的。妹子当然知道光明是什么味道,也不想寻求什么生存意义啊。这里看来镜花比芥川要有主意得多,她不需要指引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是控制不住异能所以误入歧途而已。但是芥川就更加需要指引了,他还在向太宰寻求生存的意义和认可。可以说如果接下来处理好异能心结,镜花就已经接近完全体了,对比同时芥川还在成长期。最后镜花也为了自己反抗了芥川,并且动画4话中镜花出场是在监狱中可以看出来,制作组搞不好想说镜花一直在反抗也说不定,这几对师徒的“下克上”倒是继承得特别好……


开个脑洞,因为这一点我一直很想看镜芥,是的镜芥,镜花女子力(做饭)和男友力(和蒙哥马利的对呛)都很高啊有没有?感觉如果是镜花的性转,我完全吃得下这CP啊,其实就算她不性转,凭她的男友力成为文野总攻也是指日可待啊。顺带一提我觉得文野男友力/总攻排名大概是这样的:织田作—与谢野—镜花,夏目漱石由于出场太少暂时不列在内。


既然说到脑洞就不如开个爽,第14话的这个镜头我一直很在意啊。我感觉所有糟糕的要素都有了嘛,这个地方已经可以刷“此处应有本”了啊,但是没人刷感觉好寂寞。


 


此处应有本(被揍)。




单人分析最后再分析一下芥川这个角色的战斗力。中原中也的单人分析最后是角色的未来规划,但是我觉得芥川不需要分析这个。和他搭档的毕竟是主角,所以哪怕芥川先生身上插的FLAG再多(比方说又吐血啦,港黑又被敌人盯上啦)作者也不会在故事结束之前就发便当给他。这里可能很多人有疑惑,凭中岛敦怎么能扳正芥川,或者说像带镜花走进光明一样带芥川也走进去,这个完全可以参考其他作品嘛(笑哭)。火影看到一半的时候我还以为佐助没救了呢,银魂看到一半我还以为高杉铁定没救了呢,结果还不是打一场就治好了(手动再见)。再加上原型都是文豪,朝雾也不敢让角色做出什么太厉害的事情,连菲总都吐便当了,我越来越相信横滨是个和平友好的城市了(你够)。


目前从剧情看来,新双黑的战斗力还是在老双黑之下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战斗力低,不是说人虎罗生门开大比不上人间失格和污浊,而是加上了考虑对搭档的熟悉度和对战经验的因素。新双黑的提升空间很大,但是缺点是没有太宰那样多智近妖,可以指挥前线也可以顾全大局的能力。关于这一点,朝雾大概会选择让芥川来弥补,他给了芥川“独自行动大肆破坏,却在结果上做出最大贡献”的战斗直觉(37话)。同时对组合战中也表明芥川的智商和经验也在平均水准之上,34话见势不好马上用罗生门带着敦逃脱,35话被关入电梯的时候指明“被引到绝路上的是我们”,36话攻击菲总的同时用罗生门把控制终端偷到手,这几处的战斗判断都很精彩。需要一提的是,我并不是在说中岛敦的智商低,如果觉得他笨那其实是我们读者的锅(笑哭),因为我们是在跟着他的视角看剧情,如果他和芥川的对话都跟太宰和乱步的对话一样厉害,读者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宰或者芥川对中岛敦解释前因后果的时候,实际是在跟我们这些读者解释前因后果。所以说主角也并不是好当的啊,泡妹撩汉的代价就是百分百不能在智商剧情拉时髦值,以及百分百被对手穿胸,哪怕变成了队友也还是会挨打,还有身边妹子数量大于一的时候百分百会进入修罗场……不过没关系啊中岛先生,接下来你也是有队友可以坑的人了,就像芥川刷时髦值的时候你需要担任解说一样,以后你也可以刷时髦值然后把解说的锅扣给芥川了呀(被罗生门穿胸)。




CP向主要分析太芥,敦芥,芥樋


CP不分攻受


太芥


首先请允许我这个躺在太芥坑底看天空的人问一句,各位太太,少发些刀多发些糖可好?(泪流满面的哽咽)这个CP原作就不怎么给糖啊,动画官方也是拼命发刀啊,我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啊……为什么啊……TAT


原作里面太芥的刀片真的很多。对很多萌这个CP的妹纸们来说,太宰把芥川带回黑手党教导了没多久就叛逃之后还说自己的新部下比芥川强的多——就是刀了,骗人啊,这对CP刀的地方多了去了(跪)。首先太宰和芥川在黑手党时期的相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太宰当上干部就收了芥川当“唯一一个自己招收的直属部下”(意思就是还有其他的直属部下,但是只有芥川是宰自己招的。小说二卷提过有个黑眼镜,说织田不配和宰交朋友的就是他),同时芥川是经常跟武斗派一起行动的(小说二卷),并不是总是跟在太宰身边。其实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太宰在黑手党内部的势力确实太大了,组织增长的经济额一半都归功于他,还能直接给武斗派安插人手。教育方式大家也还记得吧,直接三枪打过去,再不长记性的话就“揍两拳开五枪”……总之让我意识到了里包恩教导沢田纲吉的手段有多温柔(跪)感觉太宰和里包恩聚在一起的话,这两个抖S搞不好很有共同话题。


这之后“不久”太宰就叛变了。两周后首领得知消息,而且下属劝森首领提拔新的干部被拒绝了。与此同时芥川还在处理拟态的残党,大概意识到宰不会回来了,发出了“悲痛的呼喊”:“所以看着吧!看着我!”(小说二卷)中间杀人放火点狼烟,偶尔被宰跟踪这样过了四年,再相遇的时候就是三方修罗场了。而此时太宰先生也一如既往的拉起了仇恨,对芥川说放马过来吧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前面我开过脑洞,觉得太宰是想让芥川从他这里毕业的。但是大概此时的太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芥川来说并不只是上司,更是老师,或者说是人生路上的指引者。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太宰大概只是不想用森鸥外教导自己的方式再去教导芥川,内心负面情绪比较多的太宰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对别人来说会很重要。最明显的就是对组合战后太宰对芥川说你变强了,芥川愣了一下就倒下的时候,太宰一脸懵逼的“啊咧?”了一声。太宰先生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一句话就让芥川松了一口气晕过去了啊,拍肩膀什么的哪里是糖啊,这分明是一把刀啊啊啊……


 


因为没有意识到,所以前期太宰刺激芥川还是用的上司部下的那一套说辞。漫画9话的地下室剧情里面更是说出了“我的新部下比你优秀得多”成功的让芥川上了拳头。这句话完全就是在刺激芥川,因为侦探社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侦探社的构成更像是松散的前后辈关系。当着中岛敦和侦探社其他人的时候,太宰也并没有以上司自居,反而说过“我偶尔也该像个前辈那样给你建议”(25话)何况如果太宰中岛这样的关系是上司部下,那负责太宰的入社试验的国木田也该是太宰的上司才对。被太宰刺激到的芥川怒气值MAX的去找中岛敦算账了,讲真我觉得如果当时敦在现场,搞不好会跪下求太宰少说两句……顺带我并不明白太宰为什么刺激芥川啊。如果他希望芥川多和敦见面,达成新双黑的搭档的话,芥川本来就是要去解决这70亿的事啊,太宰不刺激芥川,芥川也会去的。以新双黑互相看不顺眼的程度来说,没有这句话也一样会开打,所以他多说这一句是做什么啊(挠头)最后还被揍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不如揍宰……


下一把刀,对我来说大概就是对组合战罗生门对红字那里,芥川负伤上阵了吧。与敦的船战之后,芥川的伤势是这样的:下颚骨剥离性骨折,额骨及胸椎裂离,颈部韧带损伤,上臂及大腿肌肉断裂,全身一度烧伤(14话)。而15话菲总就出场了,第二天菲总弄没了港黑一栋楼,同日打败蒙哥马利。之后红叶登场要带走镜花,侦探社全员搬入晚香堂,三社战争正式开始……然后芥川就爬起来去抗霍桑了!还是自己主动申请去当刺客的!讲真这里的芥川先生真的很男前啊!然而对霍桑说出的话却又是一把好刀。


 


“我所求的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某人所说的极为无聊的一句话,为了那一句话,无论过去败得多狼狈不堪我也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21话)


是的在这之后太宰先生就把白鲸的消息告诉广津柳浪了,再透过樋口告诉了芥川,而芥川先生就用这样的状态又上了战场……森先生啊!港黑的组成有问题啊!全都是大刀,而港黑需要奶和特殊辅助啊!(仿佛看见了自己在梦百里面没有转珠没有奶的绿队)……


而组合战过后表扬了芥川的太宰先生,一脸懵逼的看着芥川晕倒过去了啊!对于芥川的体力问题,太宰应该能估算得准,但是太宰仍然一脸懵逼啊(36话),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有这么大杀伤力啊!吃刀吗朋友们!吃刀吧!这里并没有糖吃啊TAT……


 


对我来说太芥这对CP最甜的地方就在于39话孤儿院院长事件里面可以得知,太宰和芥川开始私下联系了(虽然是为了敦找情报)而太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居然)是对别人来说很重要的存在,也对敦说了一些(可能)意有所指的话。


 


敦:“真的,过去真的非常痛苦,事到如今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


太宰:“没有原谅他的必要,无论他的信念如何,他对你施加的暴行是不能被原谅的。”


这里也是我给芥川的分析起名为死而不悔的原因啊。就算知道太宰教育自己的方式并不能被称为“正确”,也同样认为也许那句“给你生命的意义”可能是某人极为无聊的一句话,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不后退,绝不后悔。不管伤重还是病痛,都能跨越过去再度站起来。朝闻道夕可死矣,只要能够追求到自己想要的意义就足够值得。其实我感觉太宰这个角色也仍然在成长,从明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教导方式”却因为自己是被正确讨厌的人而不愿实行,身在黑手党却在用种种方式(自杀啊,调侃别人啊)来回避,到如今能够说出“关于我过去的职业我不会说谎”“没有原谅他的必要”这样直面过去的话,可以期待将来这两个角色各自成长为完全体的那一天吧。


……如果在那之前太宰先生没有自杀成功的话,咳(不过文野就是一部喝茶搞笑的番,应该不会发那么多便当啊,你看看菲总)。




敦芥


新双黑某种程度上继承了老双黑的相处模式,是的,一见面就开打。连踹人踩人的方式都特别像。


 


 


虽然新双黑的战斗经验和战斗力都还比不上老双黑,但是他们比起老双黑来说有一个强处,那就是这是作者钦点的主角队伍啊(你够)咳,是他们并不像老双黑一样还有分道扬镳的疑问在,芥川和中岛敦之间有过心结(镜花)然而经过一定程度上的相处,这个心结已经快要被解开了。


中岛敦正面主动去扛芥川的攻击,就是在他听到芥川简单粗暴的把镜花的生存意义定为暗杀这里。从读者视角我们当然认为中岛是对的,芥川不可理喻,这也是作者想制造的氛围吧。但是经过后面的剧情铺垫,透过红叶的口述,其实可以认为芥川并没有利用镜花的异能的意思“那些对异能打如意算盘的废物们就让我(红叶)来化为灰烬”(17话),他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镜花着想(当然镜花并不领情,而且这个方式和院长和太宰一样有问题),但是并不能说芥川对镜花不上心。


 


新双黑在这里,中间其实已经没有再夹着一个宰了。对于过去的心结(镜花)两方都已经给出了解释,对于自己单人的心结,诸如孤儿院院长对敦,太宰或者说生存意义对芥川,这两个人也互相支持着帮助对方跨越(注意是互相啊,是互相啊)。39话中芥川交给中岛敦情报的时候也只是讥讽了几句,并没有出手攻击。而太宰在新双黑互动中出现的戏份越来越少,大概等到太宰不出场,这两个人也能主动合作的时候,新双黑就完成了。


至于立场的相对,我倒是觉得这两个都不是拘泥的人。如果真的对上,那就干脆打个爽(喂)。反正一个有复原能力和与谢野的BUFF,一个心智足够坚强打成什么样都还能再站起来。虽然港黑是里社会组织,但是侦探社其实也不白。所以这两个打起来搞不好不是坏事啊,可以说后面的剧情都是这两个人的上升期了,后面的糖大概会越发越多,同框也会越来越多。如果这是只股票,我就买了,前提是动画官方把海报里那只宰的手去掉……




芥樋


这对CP大概是官方最想推的吧,对于樋口妹子的少女心也毫不掩饰描写得非常可爱。很多人不吃这对BG是因为感觉对芥川来说更需要的是一个引领者,但是就像前面分析的,太宰在努力从引领者这个身份上退下来让芥川自己去走以后的路,而中岛敦是芥川以后共同抗敌的同行者,这样说来,樋口妹子就是芥川身后的支持者吧。


应该说支持芥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妹子自己也说过“上头都是些胡来的命令,部下也不乖乖听话”(41话)她和芥川的关系其实比较平等,广津柳浪曾经说过芥川和樋口是“直属于首领的游击部队,拥有直接动用武斗派的权限”,她称呼芥川也是“前辈”不是上司。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同样设定来源于三次元文豪,樋口妹子是异能未知,并不是没有异能啊……


顺便因为太宰并不认识樋口这里可以推断出来,樋口大概是太宰进入侦探社的两年中进入黑手党的(从黑手党退出后太宰潜伏了两年,有时间还会跟踪一下芥川)。而短短两年就成为了首领直属游击队的队员,同比异能强大的芥川花了四年成为游击队队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晋升速度很可怕……可以说在组织内部,她代替芥川成为了沟通上下的线(樋口与森鸥外两次同框)同时也是芥川的情报来源(诱捕人虎和组合战)没有她的话芥川会过的更加艰难吧……


同样因为官方似乎想推这对(连“爱恋是残酷之物”都写上14话封面了)也出现了樋口“滥用职权”让银妹子叫她姐姐,所以后面等着吃糖就好……






在写完中也先生的分析之后,我有点惊恐的发现那篇分析的小爱心点得简直蹭蹭的快……对于一个文笔废来说实在是有点压力啦,容易担心接下来的写不好怎么办(捂脸)。芥川又是文野的本命,爱果然是爆字数的动力,不知不觉就写的又臭又长(跪)里面可能有不适当的措辞和不适当的脑洞,然而这篇分析本意就是想开开心心的开个脑洞存个梗,如果能发现同好的话就更棒了(转圈圈)。希望各位看的开心,谢谢。


横滨F4还差两个……(逃)



[敦芥] Night wander

一笼信鸽:

一次复健.想说的收正文最后.




爱情归他们,OOC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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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中岛敦妄想不干杀手这一行已经有两个多月时间了.期间他给自己定了很多计划,很多从前就预想过甚至在脑内反复模拟了好多遍的,类似于退休后的计划.


可他还年轻啊,年纪轻轻不干某一行,这还算不上退休——充其量算是回归无业游民,没了工作,还得另寻出路.


他不干这一行倒也并不是因为对这一行有多不满,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不安定了,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有时还要提防别人背后的小动作.


像他这样的,在从事这一行之前,明明渴求的是安稳的生活.


 


与理想相悖,落到干这一行,还全得赖账给那个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给他发邀请的男人.


 


太宰治.


 


他不想提太宰.虽然入行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东西也全是这个男人教的,可他现在回想来,好像这一行也没他最初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讲的那么玄乎,轻松.


他杀人.双手也沾满血,为了一些不算是太高的酬金四处奔波,经常顶着个黑眼圈瞪那些个临死的人.


 


甚至到最后居然还碰上对手,非要和他较个高下.


碰上就要打,巴不得把对方打的到处穿孔.最好他的血就那么涓涓的流出来,流完了游戏也就结束了的对手.


 


他想了想,发现这也还要赖给太宰.自己从前教的徒弟说放养就放养,换了个新的,也没多照顾到哪里去.日子好过,每天都游走在那些个场所,虽然也不是个自由身,也许也要夹着尾巴做人,可是不管从哪一点看,这都要比中岛敦过得轻松.


 


这就使得中岛敦不止一次的怀疑,他们到底干的是不是同一行.


 


于是这个怀疑开始越积越大,某天夜里,他没有坐在椅子上思考问题,而是放下了从前一直没敢放下的防备心,躺在了床上,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这也许和个人的修行有关系.他拍拍床单,告诉自己,太宰可是他老师.不管教的好不好,他毕竟都把自己带进门了.


这和开枪瞄的准不准不太搭界,但是和处事方式搭着很大的界.


他从躺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转变到趴在床上.


现在他的背后毫无防备,就算有人用枪抵着他,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应该还有什么理由.


 


他又拍了拍床单,听到屋子里有声音,很微弱的那种嗡嗡的响.


他呼吸一滞,心想我这难得一次有了不干这一行的心情,放下了防备,这就有人要杀我啊.


这扰的他摒了气,浑身僵硬着再听了听,才反应过来,那是电话的声音.


 


>1


 


他赶忙爬起来想去接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断了.


可以这么说,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接起来听预留时间.


 


中岛敦清楚,知道他电话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外加他一直在换手机号,能联系上他的,不是那些诈骗,就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实情的人.


他本想拨回去,结果发现对方的电话是随机跳的号码,照着打也根本打不到.


只得再等对方拨电话.他就摸了手枪坐到他惯坐的那张椅子上,等待着电话的再次响起,拼个手速.


 


果不其然,他刚把枪的位置放对,对方的电话就又来了.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还在想要不要对对暗号之类的,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万一是个诈骗呢.


所以在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之前,他选择不吭声.


 


直到对方又一次的挖苦起自己来的时候,他才舒了一口气.


“这就死了吗,还真是没能耐啊,人虎.”


 


是自己的一个熟人.


一个熟悉到恨不得在他身上开满洞,然后丢出去的熟人.


 


“怎么会.”他听到电话那头一声细不可闻的哼声, “我马上就不干这一行了,应该不会再接触死亡了.”


“那还真是令人失望.”


他又听电话那头一声闷哼,像是嫌弃他这话没出息一般,稍许提高了些音量.


“我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之后他们的对话没有进行太久,草草聊了两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于是就是这一次短暂的通话,成为了中岛敦脱离这一行的重要导火索.


 


>2


 


他所谓的“退休不干”在太宰听来无非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说出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变相借口.


借口厉害起来,他想拦也拦不住.


前两天才听到之前的徒弟说洗手不干了,今天又迎上一个徒弟说不干了.


 


这弄得太宰也很想甩手不干了.


虽然他的确没有在怎么认真的干活.


 


好吧好吧,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种魄力,想去哪儿就去吧.他说完,还很高兴的拍拍中岛敦的肩膀.


他很欣然的同意了中岛敦所提出的要求,像是让那个从前一直待在暗室里只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照到光的植物突然放到大太阳底下一样,不用再进行所谓的“植物向光性生长”的实验一般,决定任由其生长.


 


中岛敦走前,谢了谢太宰.


毕竟是个老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宰招呼他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


中岛敦站稳了回头看他,又顺便看了一眼他曾经呆过的地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想这话问的巧妙,可自己不回答就算是点头,也不一定算是同意.


 


当天夜里,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东西少,除了几件衣物,也就只有几本薄的可怜的书.


那些个枪支,他准备留在原地.这东西带不上飞机,过不了安检也没必要惹麻烦.


 


然后他又一次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姿势难看,也毫无防备.


行了明天就要走了,这节骨眼上,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的同时,拨通了那个熟人的电话.


 


“我明天就来,你来接机吗.”


“不来.”


 


聊着聊着他也困了,困的和当年在孤儿院一样,磕碰着脑袋,什么都听不进去.


对方挂了电话,他却浑然不知.插着个耳机,听声音都模糊.


 


然后他就就着某一个高难度姿势,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还坐在那张从前一直坐着的椅子上,充满戒心,手不离枪.


梦里他还抱怨自己,坐姿要端正,这工作要是常年的做下去,他就得每天这么坐着睡,要是坐姿不端正,还不得坐出个脊柱侧弯来.


他还笑了那个熟人,他老是穿着黑风衣,怕是坐姿不正,身体有些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个梦越做越离奇,他甚至还担心,他这熟人,会不会因为工作缘故,即便脊柱侧弯,也不能去医院做检查.


 


>3


 


于是他醒了过来,把先前做梦的自己嘲笑了一番,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块地方.


走之前,他小小的自夸了一下,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哪天再有人住到这里,也不会察觉从前这里曾经留下过的,某一个杀手的痕迹.


他就去国外呆呆,也许就像太宰所说的那样,哪天日子不好过了,想回老本行,也还能有个余地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之后的他,的确也想过要再回去,只是回去的意义不同,也早就没了再干老本行的心.


 


>4


 


他的熟人,叫芥川.


每天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苦着张脸,不知道板给谁看.


 


先前芥川在电话里说不去接机,他就真的没有去.


使得最后中岛敦只能变扭的用那不怎么流利的英语叫了车打的过去.


 


芥川租住在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和从前一样,四处换地方租住.


他的离职不干也不过没几天,中岛敦这一来算是踏了后尘,赶上了末班车,就是不知道下没下对地.


 


房东很和善,看见有熟人来拜访芥川,就让中岛敦先进去,自己转了头上楼去叫芥川.


向来不怕生的中岛敦,头一回觉得坐在这种温馨的氛围里,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还没怎经历过这种氛围.


 


芥川下楼的时候还是板着张脸,就和从前他在横滨街头看到他的神情一模一样.


哦不对,要纠正一点,此刻的芥川,没了街头遇见他时的那份戾气,表情还算是柔和.


房东凑到中岛敦耳边说,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芥川君住到这里,还没有人来过呢,我还以为他就这么孤身一人呢.


 


房东声音压得低,只有中岛敦一人能听见,他短暂的讲完之后,就说去给他们倒点东西喝.


他冲芥川挑挑眉,芥川冲他摆摆手.


 


不同的地域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中岛敦不着边际的想了起来.


现在自己眼前的芥川,明显和那是横滨遇上的不是一个人,尽管还穿着黑大衣,两撮头发还是诡异的白,可他明显没了那时凶狠的表情,现在的他,才更像是,那向光性实验中的对照组,没有任何阻挡,肆意生长的自由.


 


他们三个人坐下来的时候,芥川坐在了中岛敦的身侧.


中岛敦的行李还放在楼梯口,他怕之前所想的都是幻影,万一芥川要袭击他,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他太想从包里拽一把枪出来了,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房东嘘寒问暖了几句,趁空隙,中岛敦扭头去看芥川.


他们四目相对,暖色的柔光就打在他脸上,他看芥川的时候,芥川也回过神来看他,尽管他们似乎都没有在认真听房东讲,可中岛敦却觉得,这都没有关系了.


他太想把这一幕记下来了,以后哪天还可以拿出来回忆回忆,大家都洗手不干这一行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有这种经历.


 


之后房东说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屋子里正巧还有空房间,于是中岛敦也就顺理成章的搬了进去.


他就住在芥川的隔壁,房东说,两个人既然是熟人,也算是好有个照应.


 


>5


 


照应照在了哪里.


照应照在了胚芽鞘尖端.


 


最开始的生活,倒也是过的没有波澜.


就好比那些个善用镜头与音乐的导演,声画结合,逐步逐步的推进这些日常.


只是主角换了人,没有婚姻等利害关系,也没有任何包袱与束缚.


 


他们也杀过不少的人,拿到的酬金就眼前的生活而言,还能够勉强凑合.


但是再怎么凑合,日子是会不听使唤的前进的,他们不可能永远没有工作.


 


某天早晨,中岛敦向房东提起,想要找份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


房东那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只是凑巧眼尖,看见芥川要出门,便说让他等等,自己整理完厨房,开车送他去.


然后他才回过神来,理解刚才中岛敦的请求.


 


他就问了中岛敦一句话,就让他顺利的找到了一份工作.


 


会做菜吗.


 


于是中岛敦就此成为了一名厨师.


 


当然芥川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同一家餐馆,在外面做收账的工作.


中岛敦这是在厨房,而芥川则是在厨房外.


 


房东原先就经营着一家快餐店,小小的一个店面,却也生意兴隆.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圣诞了,工作忙起来的同时就出现了人手不够的情况.


芥川去的不太算是时候,但中岛敦的出现,就很是时候了.


 


从前中岛敦一个人住的时候,很少叫外卖,他这个职业限制,不允许他这么做.一直独居,他便学会了很多菜,同样的,他也发现自己有这一方面的天赋.原先太宰就有调侃过他,要是哪天这杀手做不下去了,还能出去开个餐馆当个厨子呢.


没想到这种调侃还真能有灵验的一天.


 


找了新工作,他便又开始了拜师学艺的生活.菜不难,就是以后的日子也得早起,然后花更多的时间待在店里.


芥川本可以晚一些,出菜的中岛敦被要求早起,但芥川没有被这么要求.


可他还是和中岛敦同步了作息.


 


美名曰搭个便车.


 


中岛敦知道芥川不是这种会搭便车贪便宜的人,从前在横滨的时候,他要是遇上没车的时候,就算是用跑的赶去地点,他也不会厚着脸提出什么搭个便车之类的事情.


 


于是这使中岛敦第二次思考,也许不同的地域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他们原先的关系很差很差,差到一见面就打,一打就定要流血的地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厨房忙不过来,芥川也会去搭把手.


脱了黑大衣的他就穿着一件白衬衫,挽了袖管站在中岛敦身边,切菜.


中岛敦曾问过他,刀工怎么这么熟练.


芥川提着把刀抵着中岛敦的手腕,说,以前和你打的时候练的.


 


中岛敦尽管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可刀在命脉,他也不敢太掉以轻心.


听罢便赶紧点点头,继续炒他的菜.


 


事后芥川洗了手放了刀出去的时候,中岛敦才想起来,芥川这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们从前打架,见面就开枪,哪里有机会近身用刀.


 


他本想笑芥川也会有这种被问得尴尬起来随便找理由的时候,转头看了眼刚才芥川切好的配菜,又放弃了笑他的念头.


没准芥川早就在梦里反复演练过用刀削他该使用哪个姿势.才会有刚才反手就抵在手腕上的场景.


他现在要是笑了,没准他就冲进来拿刀削他 了呢.


 


>6


 


日子过得顺理成章.


除了每天的早起意外,生活没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


每周日休息的时候,中岛敦都会感叹,自己怎么早一些没有这个出国的念头.


不干杀手这一行,搭了机飞去外国,找到旧友借住其旁,还能找到工作,安稳过日子.


 


周日的时候,他也会像很多休息的上班族一样,就是出门转转,难得也徒步去自己上班的地方,买杯咖啡,乘车出去,去人多的地方看看.


一来二去,卖咖啡的几个小姑娘也就认识了中岛敦.


 


某个周日早晨,中岛敦要去赶早上的公交,这天正好咖啡店搞特价,队伍排得老长,他走过去张望了一眼,想着要是排队可能来不及,便放了这念头,安慰自己难得一个星期日不喝咖啡,日子不会变味的.


怎料走了没几步,店里的一个女孩子叫住他,然后递给他一大杯,让他快去赶车.


 


他没有付钱,捧着杯咖啡上了公车.


如他所愿,赶上了公车,也没有落掉一杯咖啡.


 


其实这杯咖啡喝不喝并不是很重要,只是这个时候,中岛敦会感觉到,也还是有人想着他的.


尽管他与这个店员并不是很熟,每周也只是有打照面的点单时间,可是他却觉得,日子能过到这个程度,他就很知足了.


 


不休息的日子,还得照常上班,起得早难免也会有两三声抱怨,越是临近圣诞节,工作就越是忙碌.


他有时忙的连叫声芥川都没机会.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只能对眼神和对动作.


中岛敦得厨前厨后两头跑,有时也会用手肘顶顶芥川腰际,看他想揍自己又碍于情况不允许的神情.


他竟萌生起了,这样相处也不错的想法.


 


他没谈过恋爱,只知道也会有别人对他好的感情.


但那些都是别人对他好,真正意义上的自己自发想要对谁好的心情,要实说,也许是和芥川相处才渐渐萌发的.


 


他想,这种感情真是奇妙,明明从前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对方早一些死在自己枪口下的时光是那样的清晰明了,但真正的换了地点换了工作,竟也可以和平的相处下去,甚至也许可以,谈一场恋爱.


 


他没想过谈恋爱一定要和异性这个问题.但也不是那种拉到篮子里就是菜的人.


只是这一次,他想可以试试,就算失败了,也不算丢人.


身在异乡,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种黑历史的.


 


>7


 


日子过得顺理成章.


 


圣诞夜的时候,他们忙完了最后一波,便也统统放了假.


那天晚上,中岛敦拜托房东能不能放他们两个人再去逛逛,让他们先回去.


房东接受了中岛敦的拜托,并很明白事理的,在对话的结尾,说了一句:年轻人,祝你好运.


 


中岛敦洗完手,转出厨房就看到在套外套的芥川.


日子久了些,芥川也不再纠结于只穿黑大衣这个问题上.此刻他套上那件米色风衣,看中岛敦来了,便抓紧扣了扣子.


商场里开着暖气,中岛敦提出想要和他逛逛的时候,涨红了脸.


像个等待老中医搭脉的患者,局促不安的同时却还咬了牙抬头去看对方脸上的神情.


 


芥川没有拒绝他,点点头,就往前走.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没怎么逛过商场,也不知道逛商场这种事情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人.


中岛敦跟在他的旁边,由着他兜兜转转.


 


逛累了,他们就找了个长凳坐下.


就像中岛敦飞来这边头一天见到芥川那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芥川仍然坐在中岛敦的身侧,挨得近,中岛敦回个头都可以亲到芥川的脸颊.


灯光还是柔和的照着他,笼在他的周身,就安静的贴着他.


 


这一幕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某些念头.


甚至想好了,等哪天自己攒够了钱,就去买个相机,把这些想要记录的都拍下来.


然后把芥川的那张放大了印出来,就搁在自己床头,醒来就能看见他,哪天不住了,走到哪儿也都能带着.


 


他预想过很多可能性,也许自己以后会成家,再找工作从头开始新的生活.也许会子孙满堂,日子过得幸福安康.


但他没有想过这一个.就是坐在芥川的身边,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和他说很多很多话,可以抛下从前所有的恩恩怨怨,然后去亲吻他,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气氛很僵硬.尽管商场里播的尽是些节日氛围浓重的歌曲,可此刻的中岛敦,尴尬的像是第一次接任务,紧张到最后,瞄都瞄不准,话都说不出半句.


他转过头去,一把拉住芥川的手.


明明是在这种充满暖气的地方,握起芥川的手的时候,却仍然觉得有些冰凉.


芥川明显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


 


他凑过去鼓足了勇气,说的小声.


 


“我喜欢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在鼓足勇气之前,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哪怕芥川说不好,说不同意,都没有关系.


可他有太多想和芥川分享的了.


到这里来之后的生活,在那之前在横滨度过的年岁,他都想说给他听.


他不是缺一个倾听的对象,他是缺一个想要去爱的人.


 


心脏跳的很快,他握紧了芥川的手.


像是要濒死的鱼,甚至感觉到脱离海洋的窒息.


 


半晌,芥川才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凑上前去,亲吻了中岛敦的脸颊.


 


这一次,芥川也没有拒绝中岛敦.


 


之后的很多次,他也没有.


 


>8


 


那天晚上,他们裹着同一条围巾往回走.


大晚上的,路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车.


 


他们就肩并肩的走.牵着的手放在中岛敦的大衣口袋里,捂着.


 


走了一半,芥川突然不走了,中岛敦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于是这时候芥川也抬起手来,用手肘顶顶中岛敦的腰际.


 


“要是我们走到一半有人举着枪想杀我们,你会怎么办.”


他眨眨眼,像是有所预谋一样,等着中岛敦的回应.


 


“那我会先让你跑.你跑就行了,我去解决开枪的人.”


“可你没有武器啊.”


“之前的那么多次在你枪口之下,我不都活过来了吗.”


 


芥川便不再问他,压着声音笑了笑.


“我近身战也很好的.只是没有机会试验一下.”


 


中岛敦听见他笑,便也拉住想要往前走的他,就借着路灯的光亮,凑过去亲他.


亲着亲着他觉得,刚才芥川的笑好像不那么真实了,这偏僻郊区尽管没有人开枪,可他心里却是狠狠了破了个口子.


破的心甘情愿的.


 


然后芥川的体温就顺着这个口子流进去,一点一点填补了这个缺口.


 


他也冲芥川眨眨眼睛,看见芥川眼里有星光的同时,也看见了自己.


 


>9


 


圣诞节过后,店里的生意明显没节日期间那么好,不过这对这两个打工的人而言,却是件好事.


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相处,尽管也许只是多了那么一会儿切菜的时间,两个人也许什么也不说,但是呆在身边,这也就很让中岛敦知足了.


 


他们还是分开住,但是中岛敦老是往芥川那边跑,以至于房东都问他,要不要搬去芥川那里算了,这样跑,多累啊.


中岛敦没有应声,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


 


再考虑看看.


其实潜台词是,就算我同意,芥川不同意也没有用啊.


 


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


中岛敦最后一次想起,不同地域是否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问,而是以肯定的口吻回答自己.


 


不一定.毕竟一切都有可能.


 


这天早上,中岛敦趴在床上拿着本子定计划.


他又把告白那天所想到的买相机思考了一下,对上之前写的几条目标,他觉得接下去的生活也会很充实.


他还想到带芥川一起出去,去哪里都可以,去看他们的老师(算是应了他走前的话),去旅游,去很多很多地方…


然后他听见有人敲门,他用他那蹩脚的英语回答对方,请进.




他抬头看见是芥川,手里拿着大杯的咖啡,围着他那格子围巾,呼出来的气还是白的.


他就杵在门口,不出去也不进来.


中岛敦看到那是自己常喝的咖啡,想起之前的事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踩上拖鞋,走过去.


 


他接过芥川递过来的咖啡,就像当时接过那个店员递来的咖啡一样.


只不过那时只有感激,而现在,除了这个,他还有更多的感情.


 


之前是别人对他好,现在,他也想对别人好——这个别人不是某个谁,而仅仅指他从前的敌人,熟人,现在的恋人,芥川龙之介.


 


他突然很想拥抱他,便就着拿着咖啡这个古怪的姿势,抱了上去.


他听到芥川在他耳畔小声的说话.


他说:


“隔壁的屋子我收拾干净了,要搬过来吗?”


 


于是中岛敦将芥川抱得更紧,回答他:


“当然,我荣幸至极.”


 


-END-




感谢你能读到这里.




卡在九个分段是希望他们久久.(不要找借口)


以及有那么一点点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情节套用,也有那么一点点花样年华的带过.


很久没写敦芥了,再拿起来复健,想到的梗也还是给他们.


这个中间好像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喜欢敦芥.


我没有出坑啦ww这点还请相信我.




(标点忘记换过来了,太多也懒得改x就先这样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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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敦】即使我们在不断被推向过去

砚鸦:

*食用需知:
全文无肉,非原作设定。
标题取自《了不起的盖茨比》村上春树译版。文野漫画也曾用过这个。
Lo主第一次正经地把一篇同人写完也是第一次发,文笔非常辣鸡,多多包涵。
OOC到妈都不认识。把一些文野里翻转的设定又翻回去了,比如敦,三次元里身体不好,这里就挪用了。
换个名字可以当原创看、发上来都令人感到无限羞耻。还是多多包涵啦(。
最后的最后……我就是一个敦厨啊!


*即使我们在不断被推向过去


【01.虚无回缓】
  灯光呈鹅黄色。
  芥川龙之介将双手从夜里伸出来。裹一件漆黑的大衣,他屈在桌前用手指敲着键盘,黛色的钢笔置于电脑旁,笔身环绕澄净的金属光泽。
  芥川在写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猛虎与旅人的故事。最近他觉得自己快要陷进这个故事里去了。只要闭上眼便能看见那只白色的巨虎,复睁眼时,耳蜗内仍涤荡着阵阵虎啸。体质不佳的芥川幻想与巨虎周旋。他一度躲过巨虎扬起的虎掌,又试图将其拖到自己的世界之中。但身为旅人的他,体力达不到支持自己渡过生死的程度。纵使有针一般的意志如光束存在于其漆黑的目中,亦不过用于支付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代价罢了。那让他懊恼,而更深的是,痛苦。在将重得像砖似的汉字逐个敲下的同时,他亦感到自己似乎在被那只巨虎蚕食,生命随之流逝。他只顾如飞蛾扑火,不念及后路。
  两周后芥川开始咳血。不知道是不是旧血,血的颜色显得有些偏黑,并且发臭。彼时小说距离写完仍有很长一段距离。芥川算了算时间,笑了一下。
  垃圾逐渐积起来。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芥川注意到有凑巧碰面的人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
  回到家,他瞥了眼玄关处挂着的镜子。
  镜中呈现出异常苍白的人影。人影眉下深色的眼圈几乎与瞳孔连成一片,瞳孔边角的反光却是灼灼的,并且明亮,并且突兀。
  
  而后,于巨大的痛苦之中,于死与生的洪流交界之处,他再度出现。
  
  你在看向哪里?芥川龙之介看向青年注视的方向。投在紫金色目光之中的是一块掉在地上的肉。青年看得很出神,目光垂下,眼神里有一半是芥川未曾见过的空洞,一半是过度发挥的单纯。芥川叹了口气,取了张抽纸将那块肉包起来打算扔进垃圾桶。青年张大嘴向他的方向扑了扑手,被他推开了。
  “这个不能吃。”
  他用筷子从菜碟里夹了块淋得透红的肉。青年扶着桌子,一侧头便将刚夹起的肉叼下来。
  “敦。”他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芥川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趁着敦专注于咀嚼的片刻,芥川抚了把他的头发。
  
【离距.10】
  中岛将脑后抵在窗子上时,那里会映出一片毛茸茸的灰色阴影。
  春天将行终结,春风既不焦躁也不愠怒,却也开始显出夏日将至的气质。周末的芥川一如既往敲击键盘完成小说,中岛敦则从一周的工作之中解脱出来,在薄薄的金色阳光下睡得很死。
  芥川不知道该怎样定义他与中岛之间的这种关系。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中岛是名教师,朝九晚五。而芥川的作家身份直到最近才逐渐可以支持他的生活。芥川曾一度自嘲为寄生生物。往前数的三年里他靠中岛的薪水度日,过着在文字里摸爬滚打的生活。
  他也曾问过中岛:“你怕不怕?”
  “什么?”
  “如果我没有因写作成名,一事无成……”
  “怎么可能会有这一天。”
  中岛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喜欢芥川的文字。”
  
  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的文学系,大学时就是好友。至于自己是怎么和中岛成为朋友的,这点于芥川而言却显得过于朦胧了。他是个寡言的人,在与人的相处上也乏于技巧。而中岛性格开朗,说他是各种意义上的老好人也不为过。
  中岛比芥川小两岁。他读书很早,家教不错,是在文学氛围里熏出来的孩子;也写过一些文章,自己读着不大满意,全部封存起来,没有发表。芥川“寄生”在他家以后曾多次劝他试着涉足文坛,无一不被他拒绝。说是要过一个稳妥的生活,不凭借不靠谱的灵感生活。芥川对此只能板板脸。天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没追求的现实主义者住在一个屋檐下。
  大学期间芥川成绩优异,中岛自也没有辜负自己良好的家教,成绩居于前列。但说是为谋求生活安稳,毕业后中岛从东京搬家到横滨,成为一名普通的高中教师。芥川则做了一名图书管理员,以满足自己对书籍无止境的渴求。之后的两年,地理上的距离使原本关系很好的两人之间出现了心理上的疏远,从彼此生活中——彻底地隐去了踪迹。
  即便是现在,芥川也觉得在自己与中岛之间横亘着什么。这种横隔使他总觉得中岛距自己仍有一段距离。至于距离的来源,他始终不甚明晰。


【02.动摇】
  「旅人动摇了。他的身体状况似有所恢复,精神的信念却愈发颓靡。原本怀着“纵使被猛虎吞下也无妨”想法的心逐日软化,却在渗透了那名僧侣力量与软肋的同时陷入了摇摆不定的状态之中。而更令他懊恼的是,起初以威严姿态怒视他的巨虎似乎也不再对他表现出过度的敌意。」
  「旅人曾打算过自己最后的结局。最好自然是继续活下去——想必不大可能;或者被虎吞下。他没有葬身虎口的经历,不知道这种死法与饿死的后果是否不同,但在他青色的眼里,折射出一种积极的期望:平凡的死法背后只有纯粹的空洞,而曾经自认为是最糟糕的结局之中,却隐藏有无限的可能。旅人一面渴望毫无顾忌的死亡,一面又受僧侣所遗留下的生存意念所束缚。」
  
  芥川停下了打字的动作。
  他侧过头,把将头搭在桌子上睡死得一塌糊涂的敦框进视野里。
  ——有什么不同。太过悠闲了,太过被动了,简直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窗外是深深的夜色。


【雨深于逢重.20】
  毕业两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两人第一次重逢。彼时芥川昔日的同学有不少事业小成、意气风发,相比之下,芥川的境况——至少在他人看来——就显得有些过分颓唐了。“精神上的富足”的观点说出来兴许是不会被人接受的,或许还会被他们嘲笑一通。芥川一面感慨当下风气浮躁,一面却又暗自忖度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芥川!”芥川转头,中岛敦正挥着手向他走过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则是白色的T恤,下着松松垮垮的黑色休闲裤,俨然是副与芥川记忆中差别不大的样子。但他没有跑过来。芥川回想起学校里那个喜欢从背后冷不丁扑到人背上的青年,相比之下,今日的他似乎成熟——或是拘谨了许多。他冲中岛点点头作为回应。中岛笑起来,那是个令人动容的笑容。
  两人简单攀谈了几句。中岛说他现在在高中教英语,芥川则回道自己供职于东京某所图书馆。
  “图书管理员?”
  “对。”
  “很像芥川会选择的工作哦。”
  中岛的表情里没有诧异,这让芥川感到些许悲凉的欣慰。他注意到中岛在喝的东西是酒,这给他以不大好的预感。在他印象里中岛是个滴酒不沾的人。拿错了吗?他闷闷地想。
  五分钟后,在半杯酒尚未下肚的情况下,中岛敦醉得一塌糊涂,靠在芥川肩上睡着了。
  ——的确不能喝酒啊,芥川不动声色地转头看着他灰扑扑的头顶。
  “中岛!”不远处谈笑的老同学摇晃着手中的酒瓶,脸上摇摇晃晃地挂着笑意,笑容在望向中岛的瞬间变得苦恼无奈了起来,“……睡着了?……嘛,几年下来沾不了酒的特点真是一点没变……”
  “那各位,我就先送中岛回去了。”芥川顺势跟了一句。
  “你们两人的关系还那么好啊。”
  ——事实上已经有几年没联系了。芥川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走出酒吧,夜色中他挥手打了辆的士。车灯发出的光向前扑去。气压很低,或许要下雨了。
  “台东区,谢谢。”
        ——车在夜晚的马路上穿行,像在分一道漆黑的水。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了下来。芥川掏出钱包,拨了拨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心想自己上次坐出租是什么时候呢。
  大学时两人常在盛满雨声的图书馆里温书。芥川仍记得第一次见到中岛敦时他就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睡觉,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左传》。他拉开这个灰发青年身旁的空椅坐下。
  那时中岛没有将头枕在他肩上。
  将一个比自己还要重一些的大活人搬上楼是一件挺费力的事。芥川家很小,是租的地方。他把中岛推到床上,自己从衣柜里翻了个枕头垫在地上。
  芥川拉了灯。拉灯前他往中岛躺的地方看了一眼。中岛睡觉时全身摆成了“大”字。他原以为中岛会有点睡觉打呼噜的习惯,但他没有,只是安静地平躺着。不一会儿,雨声漫了进来。
  
【03.哽】
  「“——我是被可怜的那个人吗?但好在你来看我了。我很高兴。”」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还是言说‘救赎’的释迦牟尼,抑或是无可救药的蠢人(1)——是看出如今的我必须依靠什么才能活着了吗?然我去意已决,山海亦无可阻挡。”」
  芥川长吁了一口气。锅里的肉应该炖好了,厨房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提示音。
  “走了。”他说着,手掌支在敦的肩下,将他从梦中提起来。敦打了个呵欠。
  
  芥川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会喜欢吃茶泡饭,明明他家境颇优,不用顾虑生活费紧缺的问题。现在这个正常的、痴迷于肉类的中岛敦却又让他感到不对劲的陌生。芥川想这或许是将他从虎身剥离下来的后遗症。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虎才有的特点又逐渐浮现出来。敦不说话,用手抓取食物,夜里出奇的清醒。留予芥川的,徒有对明日的不安,畏惧,以及对失而复得的不信赖。
  敦总在黄昏时来到他家,早晨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像在赶晚餐。芥川给敦留了一扇门以方便他进出。至于敦不在的时候,芥川则会在电脑旁放一支钢笔,那是他第一次获得作家赏时中岛送给他的礼物——即使现在他已经不再用钢笔写作了。
  “恭喜啊!芥川!”电话那头,中岛的声音里洋溢着接近于语无伦次的喜悦。芥川从会场里出来,解开西装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他不习惯穿西装,总觉得太紧。但在发表日的早上,中岛帮他系上领带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就是二叶亭先生的“我死而无憾”吧。芥川心里想着,只顾低头注视中岛长着茧巴的手指。那是教师的手指,是磨损了生命与梦想又以牺牲为形的手指。
  要不要试着写点东西?他的话语梗在喉头。不是这一次,而是在许久之后的一天,他才真正说出来。


【么什些了生发乎似.30】
  对于芥川来说,那注定是一个一生难忘的夜晚。
  多半是地板太硬的缘故,芥川始终没有睡着。想出门走走的时候,他听见中岛爬起来,摸摸索索按开了卫生间的灯。
  过了一会儿中岛大叫了一声:“哇!这是哪里?”
  青年从卫生间里冲了几步——房间太小不够他发挥,就在卫生间外停了下来。他将门旁的开关胡乱按了一片,把房间里的灯全按亮了。
  “芥川!”看到躺在地上(装睡的)芥川,中岛慌张地叫他的名字,“我这是到哪里来了?”
  芥川顺势装作自己刚睡醒的样子慢慢坐起身,嚅出一句:“……我家。”
  “哦哦,原来是……不对不对!我记得刚才我还在……”
  “你没喝几滴酒就睡得瘫下去了,我总不可能把你扔在那儿不管吧。”
  “诶……?啊,是这样。”中岛说。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扯起袖口闻了闻,很快地皱了下眉头:“一股酒味。我不能沾酒的。”
  “厕所借给你。”芥川说着,又及时补充道:“睡衣在衣柜里,新的,没有人穿过。”
  “那太好了。”
  中岛将黑色外套脱下来,丢在床上。
  
  之后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或是更久。
  怎么会睡不着?没有雷声的雨天明明应该睡得更加安稳。洗手间里传出的水声与雨声交融在一起,芥川却盯着墙壁一侧空空如也的漆黑发呆。
  中岛出来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芥川,你确定这是你买的睡衣?”
  “对,怎么了。”
  “这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一条……小洋裙?”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心怀感激地穿着。”
  “是是是,心怀感激,心怀感激。”中岛敦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不过我是来借住的,让主人躺在地上睡是不是不够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我是说,”他吸了一口气,两根食指交叉着向两边一晃,“我们换个位置吧?”
  “……不要。没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
  芥川翻了个身,做出一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的样子。
  “芥川?”中岛敦又叫了他一声,芥川没有动作。
  原以为对方会就此回床上睡觉,没想到中岛也搬了个枕头,就靠在芥川身边睡了下来,顺便带了条被子盖在芥川身上。
  床的一侧到墙壁的距离很窄。
  这一定是某种暗示,芥川想,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会换到床与窗口之间的那道缝隙睡,不会同别人挤并不宽的位置。
  芥川陷入了愈发漫长的清醒。清醒,纠结,苦恼,苦恼以后是说不出的焦躁。他侧了身子好面对着中岛的脸。中岛背向月光睡着,只留了一圈发着微弱白光的轮廓,五官与黑暗交融在一起。
芥川没由来地开始想象中岛此刻的表情。想着想着, 月光似乎就从窗口流了下来,逐渐充满了中岛漆黑的面部。那是一张温柔却又有些疲惫的睡颜。
芥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中岛的头发柔和而不至疲软,像小兽灰色的皮毛。
  
  “芥川?”
这一声是冷不丁的,并且棱棱发脆。芥川龙之介露出了被发现的偷窥者才有的慌张表情。
现在就算装睡也来不及了。他索性答道:“我在。”
  一只手探出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力按上他的头顶。
“这叫以牙还牙,”中岛的声音轻松愉悦,“现在我们扯平了。”
  芥川心里还不太服气。中岛话音未落他便转手向他的脑袋抹去,中岛躲开,单手摁住芥川的肩膀压制住他的动作,右手向前舞出。这一击在芥川的侧头躲闪之下落了空。相反,就着这个空隙,芥川将自己被压住的右肩挣脱出来,一个侧身将中岛压在地上。中岛笑起来,他一直在笑,像被挠到了痒处,又或许是许久没有这样玩过了。但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没有再做出回击的他与两手压着他两臂抽不出手来攻击作结的芥川——将这次没有起点的玩闹引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面对面僵了许久。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中岛的五官在芥川严重逐渐变得清晰而柔软。扑在额头上的他的蜷曲的头发,睁大的紫金色瞳孔,微微翕动的他的鼻翼——他的脸呈现出芥川平日不曾感到的精致。
  ——这一定是某种神使鬼差。
  在几乎未做思索的情况下,芥川屈下脖梗,用嘴唇触了下他的额头。
  
【04.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洗碗时敦就趴在洗碗台上往这边看,露出一副有所畏惧的好奇神色。芥川才意识到现在的中岛很怕水,关掉龙头将他支出厨房,接着继续清洗碗筷。
  蛛网里流下的花。龙嘴里泻出的水。
  芥川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的缝隙,不可称重的过往掉进他的眼中。海水上涨。他伫立良久,才逐渐将这股流泪的冲动哽下去。
  我早有预感,也早有觉悟。
  四国的濑户内海,中岛曾带着他在水刚刚漫过脚踝的地方沿着岸走。有鱼被冲到岸上,他就蹲下身用手指抠住鱼腮,将鱼向远方抛去。
  步行途中,中岛突然单膝跪在地上。
那是芥川第二次听见他长时间地咳嗽,咳嗽声让芥川想起打在屋顶的冰雹。可他除了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中岛从衣袋里掏出喷雾剂往嘴里压药之外什么也做不到。大约过了几分钟,症状似乎缓解了一些,中岛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他和中岛去过很多地方,也还有很多地方没来得及去。和中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非常安心,每天都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般全力去活。只要中岛在,作为人的温度就会在他身上燃起来,给予他力量。力量,以及无限的幸福。
  
  该如何总结那一晚发生的事?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芥川确实向中岛告了白,就在自己莫名其妙地吻了他之后。伴随而来的却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回绝。中岛开始咳嗽,剧烈地咳嗽。芥川被他的架势吓到了,只知道一个劲地拍他的背。待到咳嗽声停下来,仿佛是猜到芥川在疑惑些什么,中岛反问他一句:“你知不知道哮喘?”
狼狈的无知神色出现在芥川脸上。要是刚才在酒吧时自己能开口提醒他喝的是酒的话,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芥川只知道他不喝酒,这背后的意味却没有深思。他只是在惊讶,惊讶于两人相识多年,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同时又有些微的痛恨: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你没有告诉我。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
但他又想,自己总归是错的。就好像只是因为恶作剧给了点无糖咖啡的客人一杯加了糖的咖啡。对于糖尿病人来说,这却是谋杀一般的行径。
其后中岛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内容与芥川的告白毫不相干,应该能被称作是顾左右而言他的东西。


太糟糕了。掏空勇气送出去的话没能得到回应。芥川在大脑放空的状态下度过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中岛已经不在了,地上的被褥掀开,睡衣折叠整齐地躺在床上。
然而就是从这天开始芥川似乎陷入了苦恼。以中岛为圆圈,一切仿佛变得有趣,却又满溢着仿佛随时会变得支离破碎的危机感。
要是危机感也是能适应的东西,那我一定会成为这世上唯一的、无比勇敢的人。
芥川这样想。


  再次联络则得算到三年后,并且是在电话上。兴许也是出于神使鬼差,连芥川本人都认为自己提了一个十分无礼的请求。
  “我想试着写些作品,但光靠空余时间太过紧促了。可能的话我想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这是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来的话啊——但……中岛答应了。
而令芥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暂住,就是整整四年。四年里他们不是伴侣,甚至没有成为恋人。自两人相识起前前后后算起来,芥川叫了他十多年中岛,也被中岛叫了十多年芥川。开始当然会有难过的想法,慢慢地,芥川也想通了。那个吻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意义。充其量不过是二十多岁的他对毫无感情经验的自己迷茫的体现,中岛看出来了,自己却没有看出来。好在,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中岛了。
第一次去中岛家是在夏天。横滨地处沿海,整座城市中都浮动着海风的气息。
  中岛家,对于一名独身男子来说——显得很大,也很空。中岛解释说这是因为自己到现在都还收着每月从家里寄来的生活费,单纯靠教师工作赚来的钱是供不起这套房子的。芥川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将脱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鞋柜上立有一只小小的木质白虎。


【虎猛与僧山.40】
  “这样写怎么样?一个关于猛虎与山僧的故事。”
  “是关于对抗的故事吗?”
  “不,是关于拯救的故事。”中岛敦将脚搭在桌沿上,身子前后摇晃。他将手中的笔抛起来:“旅者路遇猛虎,山僧上前救人……”
  “不是僧人和旅者的故事?”
  “是僧人和老虎的故事啦。”
  “你想表达什么?”
  “呃……大概是……困惑?”他抚了把自己的下巴,“困惑于是否为了救下被虎咬住身体的旅者……而心甘情愿被老虎吞掉的心情。”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芥川哭笑不得,“要是已经被老虎咬住身体了,那人就必死无疑了吧?”
  “那假如说巨虎能懂人言……”
  “这种情况下,”芥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老虎当然会把两个人都吃了。”
“……也对。”
中岛的眼睑垂下去。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话,但芥川听见了。
“听上去……一起死也挺不错啊。”
他用寂静如虫鸣的声音说。
  
  逐日严重的哮喘终于影响了中岛的正常工作。
  赋闲在家的时间里芥川建议他写些东西,他对此亦兴致颇高。“要不要写些什么呢?”每天抱着这样的想法,中岛的脸色倒看不出生病的痕迹,非常精神。
  也只有这时他年轻时读的那些东西才有了作用。《论语》、《左传》、《史记》……他在运用从汉学家长辈那里耳濡目染来的知识上熟稔得不可思议,以至令芥川这个专业作家都不得不暗自称奇。
  中岛写作时不用钢笔而用铅笔,以便于反复修改。他写了一些文章,其中许多是短篇,内容又多来自古代中国的文献。时光流转,中岛的病逐渐显示出威力,他对写作的执念却越发强烈。
  疾病似乎逼出了他的才华。


【05.同时却蚕食着他的生命(2)】
  “我不会轻易死去的啦。要是花了心血写的东西只能带进坟墓里,我可是会很难过的。”中岛想了想,又打趣道,“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就把我的投稿发表那天定成忌日,嗯?”
  “别说这种话。”芥川眉头皱了一下。
  中岛笑了:“我开玩笑的。”
  
  这算是善意的谎言吗?
  芥川将洗好的碗收入碗架,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穿过未开灯的客厅径直步入书房。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心口捂热了一些。他感觉自己又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力量。
  芥川也将中岛的文章拿给自己的编辑森欧外读过。森欧外惊讶于它们出自一名业余写手:“很不错,”他抬起头,将视线投向芥川,“但是内容有些奇怪。老虎吃人,他想表达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啊。不一样的人,总会将目光投向不一样的地方。
  芥川又想,那自己擅自续写结局算不算是对中岛的不尊重呢?他在草稿纸上写:“我比山更喜欢你,比海更喜欢你,你是不是可以从山与海之中回来?”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白烟从烟囱里冒出来。芥川抬头,眯起眼睛看,没有掉眼泪。因为他知道中岛还活着。
  
  写到一半时他转过头,那只钢笔正被中岛衔在嘴里。芥川的内心冒起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巨大的愤怒与惊怖之下,他将攥紧的拳头猛地挥出。中岛发出了微小的“喵”声,一只白色的野猫从窗口跃向室外。
  这是芥川最后一次见到中岛。
  
【去死而么什因会总人.50】
  或许对中岛而言,带走他的便是一只由文字铸成的巨虎。不是疾病,半成源于他自己的性格,半成源于芥川那句劝其写作的建议。
  发现中岛伏在桌上的时候是四月份的下午,桌上是已经完成的《山僧与虎》。起初芥川以为他在睡觉,先叫了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芥川又推了下他的肩膀,很僵。
  他慌张了一瞬,只是一瞬,随后立即陷入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平静之中。他摩挲着中岛的手,露出了罕有的沉默、痛苦而极度温和的表情。
  中岛的手很冷,可他一点也不怕。
  他找到自己的编辑森欧外,对方在肯定中岛的深厚学养之余表现出的更多是对故事本身的困惑。芥川知道,中岛以前写的故事不是这样的。他只是病了。身体病了,连累了他的头脑与手。芥川试图加以修正,自己的手却远不如预想中那般灵活。写出来的,无论怎样删改——看上去都是“出自芥川龙之介之手”,这样根本没有意义。
  白烟在注视天空。芥川独自奔走在行道上。
  他时常想,中岛是被疾病带走的吗?心里有个他又说,不是的,不是的。是虎把他吞下去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只有我。
  白烟向远处飘去。
  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但他很高兴。让他身心俱疲的《山僧与虎》即将完成。芥川没能用自己的笔拽回被虎吞食的中岛,相反,在经历了许多之后,他选择写死身缠重伤前来营救的旅人。中岛那句小声的“听上去一起死也挺不错”给了他力量与勇气。再度面对猛虎,不再以麻木的心,而单纯出于自身意志选择了死亡的旅人的身体——正被极大的满足充盈着。
  「“你给予了我生的勇气与对死亡的恐惧,但是现在,我只想见到你,对你说声谢谢。”」
  「伤痕累累的旅人将额头与虎额贴合,下一秒,巨虎昂头,啃掉了他的脑袋。」
  芥川咳了一声。
  窗外下着七月的暴雨,这一年,芥川三十五岁。
  
  而后,于巨大的痛苦之中,于死与生的洪流交界之处,他再度出现。
  
  「……中岛?」
  芥川瞪大了眼睛。
  站在不远处虚空之中的中岛穿着和同学聚会那天一样的装束。芥川一点一点迟钝地站起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中岛?」
「是我。」
黑色的休闲外套,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的黑色休闲裤下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寻寻觅觅想要找回的人现在就在这里——平和地、仿佛早已预见这次重逢般地露出笑容。
原本膨胀到极限的压抑的情感雾化,从鼓涨到极限的袋子中扩散开来。
  「中岛,我……」
  想见你。他的眼眶发湿,几乎无法言语。的确是中岛,是他心中最初的中岛,
  然而中岛只是淡淡地、用一种已经斩断了一切的温柔声音说:「回去吧。」
  「为什么?」
  「这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
  「可是——我想要见你。」
  「……」
  「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许多事想和你说,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想来,都成了遗憾。所以我到这里来了。」
  ——曾经压抑在心头的情感铺天而下。
  迟钝的是自己还是中岛?或许彼此早已察觉,只是没有挑明——再或者,是刻意将这一切忽略了。现在想来,中岛的笑容仿佛终年不化冰雪上的一撮阳光,把一切生生隔开——朋友,前路,生死。他喜欢什么?茶泡饭,猫,横滨。那你算什么?在他生命里又意味着什么?
  芥川的眼睛里溢出了眼泪,只有一滴。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四国的海水,上野的樱花——那是他曾经见过的;还有他未曾见过的,伊豆的春空,箱根的温泉,北海道的皑皑白雪。
  
  “我想回横滨。”上野公园的长椅上,中岛突然开口说。
  离公园关闭还有一个小时。这个春天很冷,芥川站着,看路灯光照下的樱花。
  
  「活着不好吗?」
  「很好,但是……如果你不在,就没有意义。」
  失去中岛的生命是一条失去流转方向的洪流,芥川过得浑浑噩噩,如在黑夜里行走、碰壁。不断奔往幻想,又不断被拖曳回现实。终于那扇门关上了,只留下一只空落的虎的影子。
  爱的背后是痛苦啊。生存的痛苦,畏惧着死亡的痛苦,被独自留在世上的生者的痛苦。只要活着,或纤细或坚忍的心中只要怀有爱意,这份痛苦便不会停止。
三十多年几乎没有流过眼泪的芥川,泪水正逐渐趋于决堤——只有泪水,没有哭声。告诉我吗?
现在勉强算是来到你面前的我,能否站在你身边?
中岛却只是微笑着。
待芥川平静下来,他忽然说:
「那我可以拜托龙之介——代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吗?」
与中岛一道作为鲜活的人活着的过往如洪水般涌来。阳光,空气,水。带着中岛气息的一切的一切——淹没了他。这是中岛敦第一次这么叫他。真实也好,幻想也好,唯有泪水如疾速的水流。
  一朵花在芥川身后开放了。
  「——你的归处是那里。」
  面向芥川的中岛指了指自己的前方,手指所指的方向从芥川右肩以上延向中岛的身后。那里,明亮的光正逐渐铺展开来。
  在距离那片光芒只有一步的地方,芥川仿若回心转意一般转身最后一次看向他,然而开始逐渐远去消失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岛本人。
  中岛只是缓慢而温柔地微笑着。
  芥川如身处飞船上的鲍勃,静静目睹着爱丽丝在黑洞的近处绽开的笑容。缓慢而永恒的笑容——并且他知道,在露出如此温柔笑容的同时,中岛正被黑洞撕扯成不可见的碎片。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有了渡过离去的悲凉痛苦的力量。
  
【?】
  芥川于晨光照映下逐渐回复意识。超负荷的写作使空腹感尤为明显,站起来的时候,芥川感觉要将膝盖打直都有些力不从心。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昨晚剩下的鱼肉。你究竟是虎还是猫啊,芥川苦涩地笑了声,旋即将盘子拿出来,在微波炉里加热。
  微波炉发出一阵阵的声响。芥川想,啊,这就是活着啊。
  阳光曝晒,暴雨倾盆——倘若如此,就向阴凉的地方走,向有屋檐的方向去。活着就是这样简单的事。
  要不要给窗台上的植株浇些水呢?芥川嚼着味道很淡的鱼,心想。
  
芥川带着未修改的《山僧于虎》第二次去见了森欧外,同时带着的还有他为中岛的短篇作的小序。
重读以后,森欧外什么也没有说。
  中岛的文章,于当年十二月在一本文学杂志上刊登出来。
  
  
  一切都在流动。
  
  即使我们不断被推向过去,只要一息尚存,总能找到生存下去的力量。
  ——只要一息尚存。
  
【End.】
「你的存在,就永远不会消失。」


用了sasakure.uk氏《蜘蛛糸モノポリー》一曲中的歌词,这首歌是芥川龙之介所写《蜘蛛之丝》的衍生曲。
Sasakure.uk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名P主。所作曲目中还有以中岛敦的《山月记》为蓝本的《タイガーランペイジ》(真要说起来这首歌也是我厨敦敦的原因之一……)
用了前段时间买的《小顾聊绘画》中写梵高的一句。原文:疾病,在一点点摧毁梵高的同时,也在将他骨子里的才华一点点逼出来。
最后,再次为呈上这篇拙劣的同人感到十分抱歉(跪)。

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提问:

你心中最伟大的电影是什么?我最爱瓦力

莫言未 回答:

動物方城市(瘋狂動物城)

其所訴說的意義發人深省

淺談。讀後感

【淺談。】

取用了一點點台詞跟自我的想法


內容有關↓

第34話 最後的將軍
第35話 羅生門與人虎與最後的大亨
第36話 若是今日能卸下肩上重擔
_
_
「你那充滿矛盾的自尊到底從何而來?」
.
他只不過是想得到那人的稱讚
我無法明白他的過去,因為我沒親身經歷過
但那時的他就像個孩子一般
只不過是想得到那人的一句話
「做得很好」
.
他們太像了
一樣的執著、一樣的惹人憐愛
很多事情其實都是知道的吧
只不過是不願承認的吧
.
這個他想得到那人認同他的力量
那個他想從他人口中得到生存的意義
.
兩人都擁有了彼此的沒有
明明都一樣強大
.
「想從那回憶裡逃脫出來是無意義的嗎?」
「是阿,毫無意義。」
「因為過去折磨著你的話已經毫無關係了。」

「我認為他早已認可你了。」
.
握起彼此的手吧
為了兩人的相似而微笑吧
繼續活下去吧

「你變強了阿」


自我感觸

*純粹自我認同

*獅子座⇒男性朋友

*個人感覺

人們都說,獅子座的人是高傲的,

他們鮮少會承認自己的錯,更是覺得自己是對的。

自感優越的血統不會輕易低頭。

而其實,

射手座是更高傲的。

但不會表現出來,

習慣隱藏已成為我們的天性。

別說我們無憂無慮、崇尚自由,

我們只不過是"悲觀的樂觀者",

有很多事情想到最後,

也就不過這樣而已。

不是你去、

就是他走。

最後不會有人留在身旁。

將我的傷口徹底扒開的你
如今笑著問我為何哭泣

贺!!动画化!!!

来源是 "追追漫画" 截图